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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经济论坛第410期:欧洲何以领先?

  发布日期:2019-10-10  浏览次数:

2019年10月10号下午,著名德国经济学家谢弗德教授在经院614会议室做了一场名为《欧洲何以领先:经济知识在历史中对福利和经济增长的意义》的讲座,讲座由张军教授主持。经济学院师生以及其他院校赶来的老师同学出席讲座。

开场,张军教授介绍了谢弗德教授的基本学术背景信息。谢弗德教授来自于学术世家,他的父亲,Karl Schefold是20世纪德语文化区著名的考古学家和文学评论家,在古希腊文物发掘、古希腊罗马文学艺术和德国古典诗歌方面卓有成就,他的外公,Karl von den Steinen,是19世纪德国人类学的先驱之一,写成了数卷的人类学著作,尤其是他关于巴西印第安部落的研究,迄今仍是关于巴西人类文化学的奠基性作品。Schefold教授于20世纪60年代,在巴塞尔大学,取得了数学、物理学和哲学学位 ;师从英国著名经济学家罗宾逊夫人、斯拉法和卡尔多。Schefold可以说是是德国研究马克思主义集大成者,并作为顾问委员参加了MEGA(中文翻译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历史考证版”)第二部分的编辑工作。

张军教授简短的开场介绍后,谢弗德教授正式开始讲座。他主讲的问题涉及到的核心概念是“经济知识”,这一概念对我们来说较为新颖,也似曾相识。确实,我们都知道技术进步在宏观经济模型中是一个重要的变量,技术是一种知识,但谢弗德教授所讲的“经济知识”的概念是推动资本主义市场自由扩张的理论知识,正是这些知识,资本主义经济增长方式在交易正当性、财政政策正当性以及操作性方面,等等诸如此类的影响下得以建立。谢弗德教授谨慎地提出他的命题:“难道经济知识的作用不值一提吗?”,我们如何解释工业革命后欧洲和东方的“大分流”?如果我们考虑经济知识的影响,但是却面临无法将其纳入新古典框架中来分析的问题,这里一个关键的原因就在于经济知识在量化分析中是非常难识别的,有些经济知识是默会的,我们甚至都难于描述,此外许多经济知识特别是经济理论等的影响是间接的,其影响机制、因果关系较难识别。因此,谢弗德教授以欧洲历史上经济知识或者思想的发展及其影响作为案例来追溯经济知识影响社会的“因果关系”。

非常令人信服的一些论据是,历史上, 经济知识发挥重要影响只发生在特定情形中,在其他一些情形下,经济知识的作用没有被意识到,因而也不会转化成经济绩效。首先,经济思想史上,不管是新古典经济学还是马克斯韦伯的经济过程理解都没有将前现代时期的经济思想考虑在内;其次在现代科学真正被应用到经济中之前,人们的知识都是传统的,缺乏科学知识的实证性;再次,人们更关注显性的比如物质资本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而缺乏对隐性的经济知识的关注。对经济史上缺乏对经济知识的原因的论述让我们重新审视了传统的知识观,此外,谢弗德教授还从其深厚的经济知识、思想历史的背景中引一些有趣的文化与艺术史的现象,比如说对于传统知识的范式颠覆以及突破最早在艺术领域发生,科学的知识被运用到艺术创作中。再如经济知识发挥影响的过程其实是与政治过程紧密相关,如果我们想征税,我们就要对税种、征税方式等等进行描述,并且什么是正义的税收规则也需要解释清楚,这让我们清楚的看到经济思想与社会、政治之间的互动过程。

整个讲座过程最令人眼花缭乱的就是谢弗德教授论证过程中所展示出来的深厚的欧洲社会、经济、文化与思想史背景。从这一思想与社会互动的历史过程,展开论证经济思想发挥影响的关键节点与生发机制。其中一个重要的案例就是经济知识在欧州经济体内部不同国家之间的利益协调问题中发挥的作用,现在依然面临着自由竞争还是政府干预——两种竞争市场不同架构下——的现实与理论的矛盾与冲突,如果干预经济自然就会对其他国家产生负外部性的影响。在经济思想史上,16世纪的撒克逊货币争论中自由主义的理念的传播才一扫重商主义时代形成的自由市场运行的阻碍。

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例子就是自由的商业交易中最重要的问题:利息的合法性问题。虽然中国有歧视商人的传统,但是,中国的宗教信仰中没有一种直接抑制收取利息行为的道德标签,然而,在西方的宗教观念中,存在一种对利息支付行为的批判,谢弗德教授称之为“迷信”,这一“迷信”的逻辑在于:没有实物的创造,而只是同一物在不同人之间的转移无法产生增值,高利贷中发生的利息增加是不正当的。这一观念自亚里士多德时代就已经存在,一直到14、15世纪,依然存在众多学者反对高利贷行为的言论。如果这一商业交易的必要条件无法突破,何来自由市场的不断扩展?这一经济思想对传统观念的突破在解释欧洲历史独特的经济发展过程颇为关键。

以上就是谢弗德教授讲座大致的内容,从“经济知识”这一变量在主流经济学框架中的位置谈起,严格上来说一般均衡模型中不存在分析“经济知识”的位置,谢弗德教授采取了一种案例分析的方法,从欧洲资本主义兴起的历史过程中,探寻经济理论在其中发挥作用的具体机制,证明了关于市场的理论以及实践知识的开拓性的影响。

在谢弗德教授精彩的演讲之后,老师们也提出一些问题进行探讨,涉及人工智能以及不同类型知识的具体的影响问题。

最后张军教授为谢弗德教授颁发“复旦经济论坛”证书并做总结,讲座在同学们与谢弗德教授面对面交流与讨论中结束。

 

撰稿人:苏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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