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文科资深教授、经济学院院长张军教授与两位学生复旦大学博士后李睿、复旦大学博士生杨惠婷在Structural Change and Economic Dynamic发表论文Agricultural tax reform, capital investment, and structural transformation in China（中国农业税改革、资本投资与结构转型）。

作者简介：

张军，复旦大学文科资深教授，复旦大学经济学院院长李 睿，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博士后杨惠婷，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

内容简介：

在解释中国经济结构转型的研究中，既有文献多聚焦非农部门“拉力效应”（如中国加入WTO后的工业扩张），却忽视农业部门“推力效应”的作用机制。为此，本文以2004年农业税免除（ATE）改革为自然实验，系统考察农业政策如何通过提升生产率推动劳动力跨部门再配置，这为理解中国经济结构转型的动力提供了新视角。

研究背景植根于21世纪初中国快速的结构转型进程：2000-2010年农业就业占比从50%降至37%。同期政府分阶段推进农业税改革，其中2004-2006年免税阶段显著降低农民税负（农业税支出占比从2003年2.08%骤降至2005年0.05%），为识别政策因果效应提供了重要契机。 研究采用微观调查数据，构建渐进差分模型（Staggered DID）捕捉政策效应，并通过机制检验分析资本投资、机械采用与全要素生产率（TFP）变化路径；进一步结合人口普查数据构建迁移网络，量化改革对非农部门的空间溢出效应。主要结论与启示：第一，ATE改革使非农劳动力占比显著提升；第二，改革通过刺激农户资本投资与机械采用，提升农业生产率，进而挤出剩余劳动力；第三，流出的劳动力主要涌入第二产业（就业与产出显著增长），对第三产业影响微弱。政策启示在于，免税改革通过降低农民生产负担产生了显著的资本投资激励，这意味着进一步降低农户生产成本应是未来政策的关注点。与此同时，改革在区域上的广泛覆盖与无条件免征是其成功的关键，这是未来政策值得借鉴的重要经验。主要贡献：研究视角上，揭示农业政策产生的“资本深化→生产率提升→劳动力挤出”影响路径，这为理解中国结构转型的驱动因素提供了新视角；研究内容上，突破传统文献对农业政策经济效应考察的局限性，大多研究仅关注对农业内部生产活动的影响，而本文揭示了其对非农部门经济活动的重要溢出效应；研究方法上，结合迁移网络量化政策空间传导，区分了政策“本地效应”与“迁移效应”的双重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