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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风采|裴奕根:难忘大壶春和小绍兴相伴的“初代陆家嘴”

  发布日期:2020-04-30  浏览次数:

裴奕根

前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副行长

复旦大学世界经济系1988级本科校友

“我觉得这是我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2014年1月,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宣布携手罗氏中国,将在上海自贸试验区建立第一个全自动跨境人民币双向资金池。带领团队完成这一创举的,是当时担任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副行长兼财资与贸易金融部中国区总经理的裴奕根。

从1998年进入花旗银行工作,到2007年升任上海分行行长,再到2019年作为一名“金融老兵”暂时光荣“退役”,一路走来裴奕根见证了陆家嘴堪称传奇的变迁,更亲历了浦东开发开放30年间,金融开放几乎每一个重要节点。“浦东奇迹”在这位陆家嘴金融城“原住民”眼中,更像是一段历久弥新的成长与陪伴。

01

竞争对手“挤”在同一栋楼

“1998年我刚到陆家嘴,东方明珠刚造好,‘三件套’里只有‘老大’金茂大厦在建设。”回想坐着公交车穿过越江隧道前往浦东面试的岁月,裴奕根仍旧能忆起不少生动的细节。

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陆家嘴的办公条件不比今日。如今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当时还是一个个待“开垦”的工地。花旗银行1997年进驻浦东后,最早的办公地位于如今浦东大道1号的中国船舶大厦,与浦东大道141号浦东开发开放办公室只有几步路之遥。彼时,花旗、汇丰、比利时联合银行、埃及国民银行都“扎堆”船舶大厦,另一栋可供外资机构办公的招商局大厦亦是同样的情形。

“很难想象,‘竞争对手’们竟然都挤在一栋楼里。”裴奕根说。

一开始,陆家嘴甚至没有像样的食堂,裴奕根每天要从浦西的家中出发,一路拎着饭盒带到浦东的办公室。直到上海证券交易所和恒生银行大楼开出了员工食堂,年轻的陆家嘴初代金融从业者们才得以顺利解决“温饱”问题。

“食堂一客饭要12元,相比那个时候5到8块一份的盒饭,已经上了个档次。”裴奕根还记得当时周边的传统美食,“最有名的是大壶春,小绍兴的白斩鸡也不错……浦东南路后面有些平房,我和同事就常去那里吃小吃。”

1994年从浦西看浦东,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是上海第一幢超高层建筑。

裴奕根的微信名为“花园石桥一耕夫”,意为“在花园石桥路耕耘的人”。这条路便是如今花旗银行大厦的所在地。2005年7月,花旗银行搬入陆家嘴花园石桥路33号,紧挨着黄浦江畔的新址,一座座新建的摩天大楼令裴奕根为之一振。

与陆家嘴高楼大厦同样与日俱增的还有外资银行在华不断增长的新机遇。在裴奕根看来,浦东开发开放促使外资银行在中国每隔5到6年就能迎来一次飞跃——

1991年,12家外资银行上海分行获准开业,外资银行首次进入中国;

1996年,人民币业务开始对外资银行开放,外资银行真正走进中国市场;

1997年,包括花旗银行、汇丰银行、日本兴业银行以及日本第一劝业上海分行、日本三和上海分行、渣打银行上海分行和上海巴黎国际银行等纷纷进驻浦东,着手试点人民币业务。外资银行在上海前所未有地热闹了起来。

也正是这一年,上海证券交易所落户浦东。金融要素市场也由此开始集聚上海、集聚浦东。

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外资银行可在华从事个人业务。花旗银行于2003年成为首家涉足个人外汇投资的在华外资银行,最早的个人网点就设在和平饭店,与当时在建中的花旗银行大厦隔江相望。

“入世”5年后,中国于2006年12月起向外资银行开放对境内公民的个人人民币业务,开始对外资银行实行国民待遇。花旗、汇丰、渣打、东亚等四家外资银行的中国境内分行,在2007年开春成为首批转制为中国法人的外资银行。无一例外地,四家银行早已在浦东“安营扎寨”。

“这是外资银行在中国里程碑式的事件。”裴奕根说。与里程碑一同到来的是裴奕根职业生涯的一次高峰。2007年,还未满40岁的他被任命为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行长。他在陆家嘴的工作与生活,也刚好度过10年。

即便已经成为一位名副其实的“金融家”,裴奕根仍注意感受陆家嘴一点一滴的变化。“刚搬到新大楼,中午只能去正大广场‘觅食’,吃顿饭一下子从12元跃升至30元水平,又上了一个台阶。”

“餐标”的飞跃伴随着银行业务的红火发展。但细心的裴奕根还发现,随着金融城集聚越来越多的白领,作为当时陆家嘴最大“后勤保障基地”的正大广场,也悄悄调整了业态布局。“商场本来主打服务游客,后来5楼全都改成了餐饮,正好填饱了我们这些金融白领的肚子。”

02

难忘高光时刻

根据浦东新区政府提供的数据,到2019年,陆家嘴金融城已集聚了50万从业人员,其中金融人才30万人,金融高管人才达2万人。衡量浦东城市发展水平的标准,也早就不局限于交易量、金融机构数量这些单一数字,而是聚焦“人本”理念谋发展。

2005年7月东方艺术中心投入使用时,裴奕根已经在浦东居住了6年光景。令这位“新浦东”对浦东文化建设刮目相看的,也正是这座外形如白玉兰绽放的地标。“很多朋友跟我说为什么喜欢上海,因为上海能感受到各种世界高品质的文化演出。”

同样让浦东的城市氛围再上一个台阶的还有如今的“陆家嘴三件套”,裴奕根几乎看着这三栋超高层建筑拔地而起。“在其中任何一座大楼上眺望浦江,都能直观感受到上海突飞猛进的发展。”不久前,朵云书院在上海中心52层正式开业,又让裴奕根心中的“陆家嘴必到之地”多了一处新地标。

“我的大部分日常社交都是在陆家嘴完成的。”这似乎是不少金融城从业者的共同经历。繁忙的工作节奏则是最佳佐证。

2013年9月,上海自贸试验区挂牌,先行先试金融开放,成为上海自贸区一张志在必得的名片。外资银行纷纷看到了新一轮的机遇,裴奕根也不例外。早在自贸区挂牌前,他和团队就注意到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和贸易投资便利化的市场前景。花旗银行(中国)得以在2014年成为第一个完成全自动跨境人民币双向资金池业务的外资银行,也是第一批开展人民币集中收支付和外汇集中收支付的外资银行。

2015年4月27日,上海自贸试验区扩展区揭牌,陆家嘴纳入自贸区版图。

“其他银行也可以做,为什么我们领先了一步?”6年后再度回想起这个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裴奕根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

自贸区设立前,花旗中国的部分客户已经提出对跨境人民币业务的需求。虽然当时相关政策还未放开,但裴奕根带着客户主动与监管部门沟通,详解为何资金在世界范围流转的跨国企业可以在人民币国际化中发挥重要作用。

彼时,外资银行在中国的增长开始放缓。裴奕根和同事们敏锐地意识到,如果外资银行在中国只纯粹从事信贷业务,与中资银行相比,在网点数量、存款来源、放款规模等方面显然都不占优势。唯有开展服务型业务,尤其是跨境资金池、本外币集中收支付等业务,外资银行具备更丰富的经验。

“我们借鉴了伦敦、香港、新加坡的跨境资金池运作模式,但没有全然照搬,而是改造了银行的内部系统,使之符合自贸区的政策创新。”洞悉市场趋势,了解最新的人民币政策,还拥有一批对人民币跨境业务有强烈需求的海外企业客户,裴奕根成了最了解“正在发生什么”和政策实际操作全流程中“应该注意什么”的人。

陆家嘴花旗银行大厦

当上海自贸试验区金融开放政策“鸣笛”,有市场、有需求、有产品、有系统的花旗中国早已做好准备。到2016年,花旗中国涉及自贸试验区的人民币跨境业务量已经名列所有内外资银行首位。当年,花旗中国的人民币跨境集中收支付市场份额高达49%。

与此同时,自贸试验区金融开放也将中国资金池纳入了世界财资管理有机的一部分,客观推动了人民币在跨国企业中的作用和地位,也客观推动了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03

金融大国到金融强国

在陆家嘴工作生活20余年,裴奕根坚持不变的习惯是吃完午饭必去走路,起点就是花旗大厦楼楼下的滨江绿道。“我一般走两个路径,一个是沿着浦东南路走到码头,另一条线路是往南走到潍坊路再折返。”有时裴奕根也会另辟蹊径,“往东方明珠走,那里有个植被茂盛的公园,还有鸟鸣声,走进去瞬间感觉脱离城市,很适合‘放空’。”

“另辟蹊径”的技能也用在了工作的运筹帷幄中。从1998年到2019年,裴奕根见证了外资银行在浦东开发开放、中国金融市场开放中的变迁,也见证了花旗中国在整个花旗集团的影响力不断提升。

“外资银行在中国经营,一定要走出一条特色道路,有另辟蹊径的勇气。”裴奕根告诉记者,20多年来,中国金融市场从信贷市场逐步转型为资本市场,证券业、保险业、基金业、财富管理行业纷至沓来,中国金融市场正同世界市场一道,迈向以财富管理为主的发展趋势。2018年博鳌亚洲论坛,中国再次宣布12项金融业对外开放重大举措,外资银行在中国有了更多可作为、可服务的空间。

“中国是世界投资人公认的令人感到兴奋的市场。”裴奕根说,这句来自国际投资人的评价,从侧面反映了中国市场的重要性——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花旗在全球一批重要客户都在中国长期发展。更重要的是,财富500强中的中国企业正成为外资银行新的关注点。“中国企业要走出去成为新一代跨国企业,外资银行应该抓住机遇,服务中国企业走向世界。”

采访中,裴奕根还向记者“吐槽”了自己的一个习惯。“我到现在还更习惯使用信用卡,疫情开始才频繁使用手机支付。”他表示,中国在数字化技术方面的领先给了外资银行新的服务思路。同时,大规模数字化经营、支付宝技术,使得中国在金融领域的后发优势正随着金融科技的蓬勃发展,为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找到了“弯道超车”的契机。

中国的年轻一代,则被这位资深的银行行长视为撬动传统金融手段与新兴市场机遇的关键因素。“中国当下的年轻人能迅速接受新的支付方式和数字工具,无论中资还是外资银行,都要抓住这个机会。”

作为一名成长于中国本土的金融家,裴奕根对中国如何从金融大国向金融强国迈进也有自己的感受。“我们的金融市场体量很大,但是金融服务的广度和深度还需要提升。”他表示,上海对标纽约、伦敦、东京,必须进一步提升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影响力。影响力从何来?金融中心的引领作用,定价权和和话语权,金融服务的广度和深度,金融产品的丰富程度……“但最关键的是,金融还是要为实体经济服务。”

裴奕根认为,以区块链、大数据为代表的技术将是未来金融市场新的基础设施。随着人民币国际化以及中国经济崛起、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上海需要呼唤出一批本地金融机构、一批本土金融人才,通过脚踏实地谋发展,诞生出一批致力于服务人民币国际化的全球性金融机构,建立起一个世界领先的金融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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